菲律宾近海的水面上,辽宁舰编队的航迹一度逼近到距菲律宾海岸线不足30公里的位置。菲律宾方面随即派出多批舰机实施跟踪监视,其中飞机使用红外通道的FLIR摄像机,拍下了辽宁舰的红外成像照片。这些照片随后被公开,画面里最扎眼的东西不是飞行甲板,也不是舰载机,而是舰岛上那根巨大的主烟囱。
从菲律宾公开的红外照片看,辽宁舰舰岛的主烟囱以及配套排烟道呈现出大面积的高亮泛白状态,这是典型的高温废气排放所产生的热特征辐射,温度可达数百摄氏度。在整个编队的所有目标里,辽宁舰的大烟囱和排烟道成了最醒目的热源,连菲律宾相对简陋的红外侦察设备都能拍得清清楚楚。

这种热特征不是偶然。辽宁舰使用的是蒸汽轮机与重油锅炉,全舰安装4台蒸汽轮机、8座重油锅炉,总功率高达20万马力。航母高速航行时产生的海量高温废气,即便烟囱提前安装了引射冷气和隔热设备,依然无法掩盖其醒目的红外信号,连红外干扰弹产生的热量都无法完全掩护。这些高温气体与海面背景能形成几十到上百开尔文的温差,热羽流被拖出长达数十公里的尾迹,相当于给对手的侦察定位设备主动“带路”。
对拥有更先进红外传感器的军事力量来说,锁定这样的目标并不困难。高温废气除了容易暴露位置,还会影响飞行甲板上的气流、扰乱飞行员视野,增加舰载机降落的风险;长期熏烤之下,舰岛上的电子设备寿命也会受影响。

最致命的情况出现在实战设想中。随着电子技术发展,各国已经能把红外搜索模块塞进反舰导弹狭小的制导舱内。以美军大批量装备的AGM-158C为例,它配备了多模传感器套件,其中包含带目标匹配识别功能的光电成像红外导引头,可以自动分析目标的射频和红外辐射数据,对这些辐射源进行分类、定位和识别,进而让多枚导弹规划出攻击成功率最高的路径。辽宁舰航行时产生的海量高温废气,几乎必然会成为这类导弹的集火目标。
这意味着,即便护航的055型驱逐舰和歼-15D电子战机能够对AGM-158C实施高强度、精准频段的电磁压制,来袭导弹依然可能按照提前规划好的飞行路径,抵达辽宁舰附近几十公里的位置,然后切换到红外制导模式,通过追踪热羽流准确找到航母位置并实施集火攻击。

更麻烦的是,AGM-158C可以使用凝视红外成像导引头,通过对比目标红外图像进行匹配识别,自动选择薄弱位置实施打击。辽宁舰巨大烟囱产生的醒目信号,恰好方便导引头绘制轮廓、找到机库出入口、舰岛指挥室、吃水线这类要害部位。单枚导弹突防能力有限,可如果一次性投射数百枚,出现一两枚漏网之鱼,就可能让航母被迫退出战斗,甚至需要返厂大修。这也是“战术上重视敌人”的现实含义。
核动力航母之所以被反复提起,原因正在这里。核反应堆做功后的废热主要通过冷凝器和海水带走,不属于高温燃气直排,红外信号特征比常规动力航母的烟囱低了不止一个数量级。舰岛体积也能做得更紧凑,飞行甲板布局得到优化,甲板上的舰载机和地勤人员不必再受废气与燃烧产物腐蚀,人和装备的作战持久力都会提高。
动力响应上的差别同样明显。核动力航母的原子能锅炉随时处于热机状态,需要加速时动力马上就能跟上;常规动力航母巡航时为省油会关闭部分锅炉,从20节提高到30节需要相当长的冷启动时间,若让全部锅炉保持工作,燃油消耗又大幅上升,航程进一步下滑。一艘常规动力航母的舰用燃油消耗,可能占到编队总消耗的三分之一,换成核动力后整个舰队的续航力都会显著提升。对于大型补给舰数量尚不充足、海外基地有限的中国海军来说,这一点的吸引力不言而喻。
还有一个必须考虑的理由是舰载机尺寸。歼-15T对比美国F/A-18、歼-35对比F-35C,都具有明显的体型优势,更大机体带来更高的性能上限和升级空间,但也带来空间压力。排水量6万多吨的辽宁舰,在携带必要数量直升机的情况下,只能搭载24架歼-15。当未来空中对抗强度继续上升,这种数量与甲板空间的差距,会直接转化为战斗力的差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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